Crook

生鱼忧患死鱼安乐。我已经是条咸鱼了,然后等着变成小鱼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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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毒哈】This is what makes us girls

警告:毒哈普通人高中au, 有cp,bg,gl皆有,但没有详细感情描写(?),文风放飞自我,杂乱无章,令人胃抽筋的一篇文,刀预警,三千字一发完


  帕米拉·莉莉安·艾丽斯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雨滴顺着伞沿滚落。这就是哥谭的天气,终日得不到阳光照射的植物总是缺了些什么,帕米拉轻轻弯下腰,吻去一株红玫瑰的露水,然后叹了口气。
  棕色的靴子踩过鹅卵石铺成的路面,一个个小水洼随之溅起。当“杰斯肉铺”的木制招牌使帕米拉猛地一僵的时候,已经晚了一步。伞啪嗒一声掉落地面,帕米拉冲向路旁的垃圾箱,剧烈地干呕起来,绿色的眼眸扭曲,瞳孔收缩,指甲死死扣住冰冷的塑料,直到伞停止翻滚。
  是同一种味道吗?不尽然。帕米拉每个早晨都要顺着这里走到路口的街灯底下,然后等待。但十年前那些破碎的残肢和腥气的血液却是来自父亲和母亲的,帕米拉只是回家,打开门,她没有闻到铁锈味,她嗅到了恐惧,冰冷,暗无天日。帕米拉的眼映着父母的眼,从此她就永远地失去了人类嗜血的本能。
  帕米拉的父母很普通,勤勤恳恳地工作,但也认认真真地生活。当帕米拉挎着她红色的书包一蹦一跳回家时,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,咖啡壶咕噜噜的冒着泡泡。父亲在前院修剪花草,蓝色的衬衫上蹭满了泥。苹果派的香气窜入帕米拉的鼻腔,她就知道她到家了。被父亲挠着痒痒抱进屋子里,母亲轻轻打回她伸向甜点的小手,无奈地笑着把一大一小轰到了洗手间。
  为什么?帕米拉不明白。她的家庭是天底下最好的礼物,但再也不会有圣诞节了。
  人性本该如此吗?
 
  哈琳·奎泽尔大老远地就开始冲帕米拉挥手,金色的发丝在惨淡的空气中格外跳脱。她飞扑着整个人挂在了帕米拉身上,帕米拉无力地尝试着把她掰下来,失败后只好把哈琳的头发揉得一团乱。
  “赛琳娜呢?”
  “谁知道,猫咪总是很调皮的,没准儿她今天又打算翘了赛弗教授的历史课,不过我能理解,噢天呐,那个老家伙整天拿着四大家族抢地盘的那点儿破事说个没完没了,特别是韦恩,我都对w打头过敏了……阿嚏!……唔,看吧。”
  帕米拉今天反常地没有对着她翻白眼,接着下一秒哈琳的脸就被捏着转了个面。
  哈琳亮亮的蓝眼睛几乎是不可察觉地抖了抖。
  “没叫你看这个……”,她闷闷地说,“你不知道我摔得有多惨,别盯着看了。”
  帕米拉牵着哈琳的手,步伐快了些。不像她,哈琳的手一直都温暖极了。而帕米拉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冷的寒冬。
  “小傻瓜,下次小心些。走吧,还来得及在第一节课之前去格兰杰小姐那儿给你上点药。”
  赛琳娜一早上都没来学校,帕米拉希望她没惹什么麻烦。

  哈琳和赛琳娜的父亲都不知所踪。赛琳娜从不知道自己父亲长什么样,但哈琳记得自己的。哈琳的父亲出入于各式各样的高级宴会,每晚都带着不同牌子的香水味回家。哈琳有时能在对门的科林太太身上闻到那样的香水味道,甜甜的,她每次闻见却都想掉眼泪。她也记得母亲每晚都哭,第二天会早早地起来,挽好头发,细细描着红唇,厚厚的粉底盖走青黑的眼眶,替父亲慢慢打好领带,整个身子压在门框上,笑着送他出门,直至父亲的车消失在转角,母亲还在看。哈琳觉得母亲似乎要被那个门框给完全吞噬掉了。
  父亲有一天再也没回来。母亲开始整晚整晚的酗酒,第二天枯萎的金发披散着,整张脸白晃晃一片,清醒后抱着哈琳哭得不成样子。哈琳开始总是“摔跤”,不停地往校医室跑,青一块紫一块的,别人看得见的,看不见的。学校里的同学给她取了个“狗啃泥”的绰号。从此她就很少去那儿了。
  但帕米拉会小心翼翼地揉着哈琳的额头,药膏缓缓晕染开,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,像藤蔓一样坚韧灵活,凉凉的,驱散了淤青的疼痛。哈琳也不说话,乖乖的,仔仔细细瞧着帕米拉专注的神情,忍不住伸出手,抚平那一道横在好看的眉中间深邃的沟壑。
 
  帕米拉的肩上再自然不过地搭上一只手。她转过身。
  “赛琳娜,你再多跷几节课就毕不了业了。”
  短发的女孩儿不屑地嗤笑了一声,随意理了理翘起的黑色发梢。
  “好像我多稀罕哥谭这地方的学历似的。反正我又不打算去念大学。”
  “你们还在等什么?快上来呀!”哈琳使劲扒着车窗挥着手。
  帕米拉慢吞吞爬上了后座,脸拉得老长。赛琳娜轻巧地跃过吹着粉红泡泡糖的主使人,舒服地缩进副驾驶座。
 
  天色渐渐暗了。远处的天空就像一杯刚刚盏好的马提尼,色彩斑斓的一层一层沉淀下来,最底下是哥谭的灯红酒绿,流光溢彩。
  早已被各式涂漆盖掉原本颜色的跑车一路驰行,引擎嗡嗡发热。冰凉的棕色液体顺着赛琳娜的喉咙滚下,雪白的泡沫涌出,易拉罐被猛地捏扁,飞向灰色的水泥公路,划出一道闪亮弧线,滋滋发响。她爱死啤酒在胃里灼烧的感觉了,下一秒整个人就会被烧的一干二净。
  赛琳娜看向开车的人。哈琳尖叫着,黏黏糊糊的,金黄透明,蜂蜜一样的嗓音,像是不停地被拉扯着,糖浆四溢。她无心去看现在码数飙到了多少,她阵痛的耳膜作响,警笛声越来越近。帕米拉凑近哈琳耳边,带笑的话语消逝在风中。
  帕米拉从不会让她们被抓住。
  她们有时会溜进别人家的泳池,嬉闹到半夜。红蓝的警笛到处闪烁着,她们光着脚丫,奔跑在哥谭的路灯底下,手里的衣物飘扬着。
  整夜的派对,整晚的狂欢。年轻美好的肉体在舞池中央尽情挥洒汗水,灯光交错,再也没有了明天。
  赛琳娜会来学校。双脚支在课桌上,灌着一瓶又一瓶啤酒,然后哈琳嬉笑着抢过她的玻璃瓶,泡沫洒了一地。帕米拉揪着她们的衣领,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,留下满教室的轰乱和老师的吼叫。
  学校从没找上门来。老师都说她们没救了。
  赛琳娜的母亲爱家里的所有猫咪,除了赛琳娜这一只街头长大的小野猫。她兜里揣着别人的钱包,睡着青少年教管所的床,灰头土脸,每天跟别人打架打得伤痕累累。
  现在,她们蹬着高跟靴,红色的指甲油艳丽鲜亮,路边的小混混向她们吹着口哨,吹着吹着就丢了门牙。
  女孩们正值青春年少,她们总是待在一起,追逐着,挥霍着。
  是什么造就了我们女孩儿?香料,糖果,和一切美好的东西?
 
  哈琳浑身是血,黑色的眼泪从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滚落下来,睫毛膏糊在白色的肌肤上。赛琳娜沉默着,担心帕米拉是否会晕倒。帕米拉没有呕吐或晕倒。
  “噢,小红……我恨他!我恨他!”天真的傻瓜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“我是那么地爱他啊!”
  “离开他吧,哈琳。”
  帕米拉总是这么说着,然后紧紧地抱住哈琳。
  但她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哈琳离去,再遍体鳞伤地回到自己身边。
  “求你了,哈琳,不要去……”,帕米拉颤抖着,“你不懂吗?你只有我们了!”
  “抱歉,小红……你不明白,我爱他。”
  赛琳娜明白。帕米拉却从来不说那个字,她是那么骄傲。帕米拉蹲在原地,浑身抽搐,剧烈地呕吐着,长长的指甲嵌入土壤,咔嚓咔嚓地就这么断裂开来。赛琳娜把她揪起来,一拳揍倒在地。
  “你说她是傻瓜。你又何尝不是,帕米。你应该是活着的,别再和我们一起了,我们已经被抛弃了。”
  “我恨人类,我们总是在伤害彼此。”
  她们追逐着什么?向往天堂吗?赛琳娜捂着快炸裂开的头颅,血液抹得满手鲜红。她到底还是没能拦住她。赛琳娜没去医院,她已经虚脱得没了力气。她只是坐在路边,温热的血流得一皮衣都是。
她在寒冷的街头挨饿受冻时没哭,她被母亲用玻璃瓶打得浑身是伤时也没哭。此时,一滴滚烫的液体缓缓从她眼角滑落。
  她们去的地方不是天堂,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。
  回不来了。回不去了。
  是什么造就了我们女孩儿?

  “她们是我仅有的朋友。”黑发的女子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墓碑表面。一旁的高大男子迟疑着,谨慎地开口:“她们是在同一年……?”
  赛琳娜笑了,笑得像天边浮动的云,一吹就散。
  “走吧,布鲁斯。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。”
  “相同的死亡日期:10月3日。”
  “相同的死亡原因:死于爱情。”

  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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