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rook

生鱼忧患死鱼安乐。我已经是条咸鱼了,然后等着变成小鱼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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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MLP(ppXfs)Tears of The Clown】

依然旧文搬运,文笔青涩见谅
很多文的原稿丢了,微博上勉强剩余一些
刀预警,马戏团au      

  在马戏团的首席明星小姐萍琪派成为最好的小丑萍琪派之前,她不叫这个名字。
在那之前,她是萍卡美娜•黛安•派。

  瘦弱的少女蜷缩在发霉的硬木板之间,一动不动,潮湿的稻草杂乱散落在狭小的空间内。一片黑暗阴冷中,一只老鼠吱吱叫着,拱来拱去,爬上了一块柔软的高地。突然间,小小的不速之客被一阵微微震动惊得蹿身就跑,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这里唯一的活物。
  深玫红色的眼眸黯淡无光,一只脏兮兮的手划过挡住它们的几缕头发,借被挡住的微弱月光,那抹色泽闪了闪。
  生锈的铁栏杆外头,少女听见野兽哼叫着打呼噜的惬意声响,死寂的阴影中有东西在缓缓动着。一反常态的,今晚夜空下没有动物们悲惨而刺耳的嚎叫。
  在那一点点银色的微光挣扎着从云层缝中流出时,它映出的景象让少女僵硬而麻木的神经产生了些许的反应。
  居然会有人在半夜偷偷溜到这里来,是在给那些动物喂食吗?在这种人都顾不上的日子里,疯子才会干这么危险的事情。还是该说天真呢?
  少女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。她没有力气去在意这些。
  她的耳廓飘进一阵柔美的轻吟浅唱,那样的饱含情感,仿佛慈爱的母亲在哄婴孩入睡。
  不可思议,是个女孩。她难道不怕被发现吗?
  少女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,悦耳的音符从远处流入身躯,她被舒心的温柔包裹着。恍惚间,她瞥见两张熟悉的脸庞,看着自己,他们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。
  “我们的小萍卡美娜。”他们呼唤着。
  然后是一团熊熊烈火,脸庞就像褪色的照片,被火红吞噬着,发出噼啪的尖叫声,焦黑的烟雾模糊了眼眶。
  少女几天以来,第一次安静地沉沉入睡了。眼角的泪水混杂着血迹滴下,打在残破报纸上,缓缓洇没。
  她最后记得的只有一抹颜色。那是逝去记忆中,门前的青涩樱桃树,是口中甜美的柔软棉花糖,是破晓时分的金粉色晨曦。

  萍卡美娜•黛安•派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,失去了发声的能力。马戏团的人,那些把女孩带走的人,他们说她身体没问题,这大概是精神上的打击而导致的。她拒绝合作。所以那些人把她塞笼子里关了起来,最低限度的供给,直到她能重新振作然后对他们有用为止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她要么就被饿死,要么就会被半路丢弃。
  她几乎就要放弃了。自己失去了一切。
  没有任何理由活下去,对吗?
  只剩下一具空壳苦苦挣扎着,仅存的求生意识支撑着自己喘息。

 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。萍卡美娜呆滞地对着铁杆,连眼睛都不想再费力去眨一下。
  那个女孩似乎又来了。她缓缓地,缓缓地看着那个小心翼翼的身影。
  影子向着这边移动过来。玫红色突然对上了贸然闯入的绿色双瞳。
  一声萍卡美娜所听过的最小声的惊呼之前,身影像害怕似的抖动了一下,迅速缩回暗处。
  “噢……!”女孩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。
  萍卡美娜刚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  那个女孩畏缩着,犹豫了一下,迈了一小步上前来。
  “呃……你好?有人在那里吗……”,萍卡美娜听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轻柔嗓音。
  她只能勉强向前挪动一些,然后伸出手晃晃。
  “啊,你是他们说的那个女孩吗?你是……”
  萍卡美娜默默点点头。
  “噢,真对不起,我忘了你不能说话……我是小蝶,很高兴认识你……噢,不,我是说,如果你不介意认识我这样的人的话,我真是太冒失了……”,声音越来越微小,直至消失。萍卡美娜似乎可以隐约看到到对面的人因紧张而低下的脸庞。
  “真是太过分了,把你关在这样的地方……你冷吗?他们给你足够的食物了吗?”
  淡粉发色的女孩伸出手,手心上放着一块面包。
  “只有很少的一些了,请收下吧,我知道那些人怎样对你,我也是一样的……”。
  萍卡美娜眨眨干涩的眼,挤出一个虚弱的友好笑容。
  然后女孩轻轻后退,对着她在月光下慢慢地绽放了一个微笑。
  “我必须得走了,不然他们会发现我不在。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  “坚持住,好吗?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恢复了。”
  萍卡美娜紧紧握住那块面包,盯着远去的身影,上面还残留着女孩手心的余温。

  第二晚上,小蝶给她带了一杯水和半个苹果。她没有之前那样拘束了。
  “真抱歉,我只能为你做这些,本来可以为你带一块布用来御寒,但是这样一定会被他们发现,到时候就糟糕了……”。
  萍卡美娜只能轻捏小蝶的手掌,尽力挤出力气微笑,身躯不住的颤抖。
  “不用客气……”,小蝶微微侧过脸,“我应该这么做的……”。
  她笑着,“我喜欢和动物交朋友,他们都很单纯和善良,和他们待在一起让我感觉平静……不像人,他们只会大吼大叫……”,小蝶突然摇了摇头,“噢,我又开始自顾自的了……不好意思,我总是这样,这里很少有人肯听我这么说话,他们总说我做事慢吞吞的……”。
  “我真希望你明早就能从这里出来该多好……”

  萍卡美娜做了一个决定。她要从这鬼地方出去。她要活下来。
  于是她表现得很顺从。在那些人来查看她情况的时候,她点了点头,答应了他们的要求。
  她开始了自己在马戏团打杂的生涯。

  在她抬着箱子行走,摇摇晃晃的时候,她瞧见那抹粉色一晃而过。
  咣当。
  她扔下箱子,迈开步子跑去。
  当萍卡美娜轻轻戳了戳不断颤抖的肩时,小蝶用哭红的眼睛看着她,一脸诧异。
  “噢!我以为你……”,她抹着眼泪,抽抽哒哒地说着。
  “我猜我被他们发现了……我下次真该小心些才是……”。
  萍卡美娜很无奈地看着小蝶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,没有任何消停的迹象。
  但她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。
  突然间,她想起了点什么。
  萍卡美娜撇撇嘴,把双手放在头上,比出兔子耳朵的形状,弯曲着手指,然后在原地弯下腰,围着小蝶蹦蹦跳跳。
  小蝶被这一下惊得忘了哭泣。她迷惑地看着萍卡美娜的滑稽姿势。
  萍卡美娜站起身,抬手轻轻抹去小蝶眼眶下的泪水,手指尖顺着轮廓划了划,然后继续作出兔子的动作一蹦一跳,朝她顽皮地眨了眨眼。
  小蝶一下笑了起来,“你才像一只兔子呐……”,她被这样的活泼表演驱散了头上的阴霾。
  萍卡美娜记得自己以前,就是这样逗家人开心的。每次她都能掀起一阵欢笑。
  只是那些笑声的源泉再也看不到自己了。
  “怎么了?……你好像变得很悲伤……”,小蝶担忧地问道。
  “啊,我又忘了……抱歉,你等等我……”。
  回来的时候,小蝶手里多出了一张纸和一块碳条。
  “你可以写在纸上告诉我……只是暂时的,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你的声音。”
  萍卡美娜在纸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。 
  “真漂亮的名字啊……”,小蝶喃喃着, “要一直这样保持活力噢……一直当一只快乐的小兔子……”。
  萍卡美娜笑着伸出小指,勾上了对方温暖的指尖,轻轻晃荡。
  “噗嗤……拉勾就是答应了吧……”
  “小指,小指(Pinkie)……萍琪,可以叫你萍琪吗?我想这个昵称很适合你……当然,如果你答应的话……”。
  萍卡美娜笑笑,点点头。
 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来开始新的生活。

  马戏团的日子总是十分艰难的。小蝶十分敏感和脆弱,她被斥责的时候占大多数,因此她也常常哭。于是逗笑小蝶就成了萍卡美娜除了生存之外的重要工作。
  但除此之外,她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无法开口,性格孤僻。免不了总招来额外的活干,谁都可以指使她。
  跌倒在泥坑里,擦伤了膝盖和手肘,血流个不停。小蝶又一次红着眼眶从外面回来,“对不起,我太没用了,他们不肯给我药……要不是我不肯上台表演的话,对不起……”,萍卡美娜拥住她,轻轻拍着小蝶的后背,任由眼泪浸湿自己肩头。她知道那些动物对小蝶的重要性,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逼迫小蝶去对那些动物做那些事的。但是傍晚时分,小蝶慌慌张张跑向萍卡美娜,往她手中塞了一个冰凉的玻璃瓶。
  “我拿到药了。”她笑着说,“现在你的伤口就不会发炎了。”
  小蝶替她涂药的时候,嘶嘶地吸着气,动作小心得好像她一碰就会碎掉。
  萍卡美娜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,似乎真的很痛,鬼脸不停变换着。小蝶吓坏了,当她发现萍卡美娜是在逗自己的时候,微微皱着眉头捶了她的头两下,轻得像蚊子咬,然后继续专注地涂着药水,一边微笑一边和萍卡美娜分享着别处发生的新鲜事。
  她知道,那些人绝对不可能把药水白白地给小蝶。
  小蝶为自己偷了东西。她甚至都不敢为她自己多拿一片面包。
  萍琪整晚上都在十分灿烂地对小蝶笑着。
  小蝶睡着后,她无声地蜷缩一团,胃难受得抽搐着,手死死捂住鼻腔,温热的液体渗出,转为冰冷滴落,即便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  饥肠辘辘地超负荷工作,睡眠不足,营养不良,她都和小蝶一起熬过来了。
  瑟瑟发抖地共同分享他人遗漏下的一颗糖果,挤在单薄的被单下,互相往对方脸上哈着白色的热气,在鬼脸中笑成一团。
  华丽马戏团帐篷里传出的温暖灯火,五光十色,甜蜜的浓郁香味,各式各样的愉快笑声。那些美好都和她们相隔不可逾越的距离。
  天知道,曾几何时,或许她们也是观众席上的一个纯真孩童,双颊通红,眼睛泛着幸福的光泽,咯咯直笑。
  但在那些欢乐之外的黑暗中,冰冷刺骨的风吹拂,她们只能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

  有一天,悲惨伴随着快乐的现实发生了变换。
  转机是这样的。
  在萍卡美娜为小蝶表演又一场滑稽秀的时候,被人恰好撞见。
  她们被拎到了马戏团团长的面前。本以为会被严厉地惩罚,但等来的只是笑眯眯的男人。大家都管团长叫做“古德先生”,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很和蔼。
  “你有成为一名出色的喜剧演员的天分!怎么样?只要稍加训练,你的表演一定能给观众带来新的欢乐!”,古德先生摸着自己卷曲的小胡子说着,“团里正缺少出色的小丑,我会给你安排一间新的车厢!”
  萍卡美娜眼睛亮了起来,她紧紧握住小蝶的手。这或许是个摆脱现状的机会。
  于是她脸上画上了斑斓的油彩,套上了鲜艳亮丽的戏服,一朵朵玫瑰在头上绽放——她的直发变成了蓬松而卷曲的一头乱发,就像刚刚做好的粉红棉花糖。
  她从现在开始是萍琪小姐,马戏团的新小丑。
  她接受各式各样的训练。抛物杂耍,走钢丝,顶盘子,钻火圈,高台跳水……萍琪学得很快,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,她的表演活灵活现,任何惊险刺激的活动,都能在她的加工处理下,变得轻松而滑稽,惹人发笑。
  萍琪在舞台上应用自如,就像表演多年的老手,每一场秀都精彩绝伦,观众拍手叫好。她越来越受欢迎,为马戏团带来了不菲的收入。
 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。
  古德先生想要小蝶作为驯兽师和萍琪一起登台表演,这样带来的轰动一定非同凡响。小蝶是唯一一个能把最凶猛的野兽也管的服服帖帖的人。
  但小蝶拒绝了。
  “我只要能看到萍琪的表演就够了。”
  这让所有人都很扫兴。尤其是古德先生,他很不高兴。

  马戏团即将要去巡回演出了。
  在寒流袭来之时,小蝶不知不觉中病倒了。
  训练越来越忙,萍琪经常很挂念小蝶。
  她请求古德先生去叫医生来看一看小蝶,她整天都卧床不起。
  但古德先生只是摸着油光滑亮的头发说,太忙了,太忙了,再等等。
  最后,禁不住萍琪的再三哀求,他答应在巡演结束后,马戏团一安顿下来就去找医生。
  “我知道,没事的……”,小蝶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,她瘦弱的双手皮肤下,青色血管凸起,嗓音沙哑,“只是感冒而已,说不定你们的表演结束后就好了呢……咳咳……”
  “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,别撅着嘴呀……我喜欢看你的笑容,你笑起来最好看了。”
  萍琪把额头轻轻贴上小蝶的发梢。她感觉得到,自己心底的郁结正在缓缓解开。她已经可以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了。她在很努力地练习。
  等她回来,她就能说话了。她要去找最好的医生,然后唱着最动听的摇篮曲伴小蝶入睡,守在她床边整晚,哪也不去。

   她在热烘烘的拥挤后台补着妆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她回味着观众们脸上的快乐表情,以及那些让自己感到充实的笑声。自己让大家笑了,这样的价值,难道不是最棒的事了吗?她在那个舞台上无限地闪耀着。她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
  “……打扰一下,萍琪小姐?我想应该让你知道……小蝶她……”
  再也没有什么摇篮曲需要去唱了。再也没有人需要特意去逗笑了。

  萍琪站在闪光灯底下,被闪亮照耀着,乐队演奏着欢快的音乐,空气躁动着,弥漫着欢乐的甜美气息,气氛热烈极了。
  她用尽全力摆动着身躯。她被哈哈大笑包围着。
  油彩艳丽而完美,皮靴闪着光亮,跳着踢踏舞的步伐,圆顶小帽在白手套上转溜溜。
  金黄酥脆的爆米花,冰凉的可乐四处乱飞。
  礼花大炮点燃,炸响,小丑被炸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地,五彩碎片在空中肆意飞舞。
  所有人都在台下畅怀大笑,她在台上蹦蹦跳跳。
  看那个小丑,多么滑稽啊!
  她甚至表演哭泣的时候都像在笑呢,那声音和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捧腹!
  她简直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!那么多人都喜爱她的表演,多么令人欣悦呐!

  “女士们!先生们!小观众们!请看呐!在此,我给你们献上马戏团的喜剧巨星——萍琪小姐!”

 
  ————《Tears of the clown》
  小丑低悬着,聚光灯在环形中央照耀着,
  合唱队齐鸣,油漆和化妆仅仅是一场表演,
  尽管欢乐环绕着你,其实你只是人群中一个孤单的灵魂,
  他的心一直是孤单的,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丑的眼泪,
  生活中的掌声和荣誉,还有马戏团的帐篷,是他唯一知道的家,
  掩饰越来越大胆,面具也变得冷酷起来,这样人们就比较容易闭眼,
  最后的帷幕落下,最后的得分是马戏团的旋律,
  他的光芒是如此闪耀,给这个夜晚也带来了舒适,灯光包围着他让他感觉到自由,
  尽管欢乐环绕着你,其实你只是人群中一个孤单的灵魂,
  小丑,小丑,他的心一直是孤单的,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丑的眼泪。

Fin.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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